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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RR-Σ
该项目以无线电频谱与电磁活动为田野,通过对信号的监听、偏移与干扰,持续记录那些不被设计为“声音”的存在。噪音并非被制造,而是在系统运行与失衡的过程中被暴露。项目关注频率的漂移、校准的误差与信号的崩溃状态,并将这些不可控的瞬间转化为可被感知的声音空间,作为一次对技术媒介边缘状态的声音实践。
* 田野不指向地理空间,而指向持续运作中的信号环境。
ERR-Σ
This project treats the radio spectrum and electromagnetic activity as its field.
Through listening, displacement, and interference,
it continuously records phenomena not originally designed to be perceived as sound.
Noise is not produced,
but exposed through the operation and imbalance of technical systems.
The project focuses on frequency drift, calibration error, and signal collapse,
transforming these uncontrollable moments into perceptible sound spaces
as a sonic practice situated at the margins of media systems.
* The field does not refer to a geographical location,
but to an environment of continuously operating signal systems.
我监听世界,不是为了理解它,而是确认它在对我发声。
I monitor the world not to understand it,but to verify that it is transmitting toward me.
日志
在二十世纪末期之前,无线电频谱相对稀疏且透明。
远距离信号能够清晰传播,自然电磁现象——如闪电、太阳活动与宇宙背景噪声——构成了无线空间的主要声源,“空频”真实存在。
随着电子技术与城市基础设施的发展,当代社会的电磁环境已发生显著变化。
开关电源、手机充电器、LED 照明、电源适配器、路由器及各类数字设备,持续向空气中释放宽带电磁干扰。这些来自日常生活的微弱信号相互叠加,逐渐形成稳定且持续的人造底噪层。
电磁空间因此变得稠密、混浊且难以穿透。
在许多城市区域,传统意义上的“安静频段”正在消失,频谱被持续的背景干扰所覆盖。
这种变化通常不可见、不可听,却持续塑造着我们所处的技术环境。
通过宽带接收机、天线系统与移动监听的方式,对这些看不见的电磁活动进行长期采集、记录与声音化处理。
项目并不试图消除噪声,而是将噪声本身视为时代的痕迹与材料。
这些声音既是污染,也是信息;
既是干扰,也是当代社会的电磁肖像。
将这种持续存在却常被忽略的背景层转化为可感知的声音经验,作为一种关于技术环境的记录方法,也是一种电磁考古实践。
2026/01/22更新
在多数时间里,无线电空间并不安静。
除人工通信信号外,自然电磁活动始终存在。
天电、地磁扰动、太阳辐射与宇宙背景噪声持续穿过大气层与地表空间,
形成一种长期运行却难以被直接感知的信号环境。
这些现象并非为人类接收而产生,
却客观地构成了我们所处世界的一部分。
从技术角度看,人类更多处于单向接收的位置。
我们无法与其对话,只能监听、记录,并在有限的频段内将其转译为声音。
信息并不稀缺,
稀缺的是感知能力。
多数信号强度极低,
被城市基础设施与电子设备产生的宽带干扰所覆盖。
它们往往需要在更高灵敏度、更长时间尺度以及更安静的环境中,
才可能被辨认。
因此,监听不再是一种主动搜索行为,
而是一种感官训练。
通过降低环境噪声、延长暴露时间与维持注意力稳定,
接收者逐渐适应这些微弱变化,
并在连续背景中识别出结构、节律与重复模式。
在这一过程中,
人不再是主体或解释中心,
而更接近于一种临时接口——
一个嵌入电磁环境中的传感装置。
从人类学视角看,
这种实践并非单纯的技术操作,
而是一种与非人类信号系统共处的方式。
它提示我们:
所谓“环境”,不仅是地理与气候,
也包括持续运作的频谱与不可见的信息流。
这些信号既非语言,亦非噪声,
而是一种尚未被充分理解的存在形态。
监听,
因此成为一种面向高维度环境的感知练习。
2026/01/28更新
长期监听无线电频谱之后,我逐渐意识到,
电磁环境并非单纯的通信工具,而是一种持续运作的基础结构。
自然磁场以及人造设备的电磁泄漏全天候叠加,
构成一个不以“被听见”为目的、却始终穿过身体与空间的信号场。
人类只是偶然具备了接收它们的能力。
在此意义上,监听更接近被动暴露,而非主动获取。
与连续存在的电磁活动相比,个体生命短暂且有限。
人的感知窗口与信号的时间尺度之间存在明显的不对称。
因此,“环境”不仅指地理空间,也包括这一层不可见的频谱结构。
在实践中,我面临方法论上的矛盾。
作为艺术工作者,对信号进行剪辑、组织与声音化处理,本质上属于人为建构。
这种转译提高了可感知性,同时改变了材料形态,并引入叙事与审美判断。
事实上,多数监听内容来源于人类自身的技术痕迹——
通信残留、设备噪声与基础设施副产物。
监听未必是与外部存在的对话,更可能是对当代电磁环境的长期记录。
在这一状态下,接收者更接近接口或传感器,而非表达主体。
可以确认的只有:人类始终生活在自然与自身制造的电磁痕迹之中。
本项目的工作,即在这一痕迹层内进行持续监听与最小限度的转译。
2026/02/03更新
射频焊接的同时,我在不同频率上监听。
数字、语言、地磁扰动、回声与镜像交替出现。
自动播报、占线音、工业残留信号在频谱中反复叠加。
人类的通信痕迹与太阳辐射的能量背景同时存在。
技术、自然与身体节律共享同一空间。
无线电并不空旷。
它始终繁忙。
在这片持续振动的场域中,
交流、干扰、博弈与误读同时发生。
我们只是其中一个短暂的接收端口。
2026/02/08更新

